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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朗的悟性与失误 (转)

郎朗的悟性与失误 (转)

面对如此的成就,郎朗自然成了众多媒体争相报道评论的对象。他们多从郎朗的钢琴技巧和艺术的角度加以研究评论,我在这篇文章里,想从另一个角度透视郎朗,那就是谈他的悟性。



几乎所有学音乐的人都被老师用“悟性”这个词语评论过,但要让他们准确地说什么是悟性,好像没人答得上来。确实,就连《现代汉语词典》解释得也不到位,在“悟性”词条下,它这样解释:“指人对事物的分析和理解能力。”显然,教师评论学音乐的孩子用“悟性”一词,不仅是指对音乐的分析和理解能力。

  

我正是从郎朗的成长过程和他的辉煌演艺生涯中,找到了对“悟性”一种比较准确的解释,那就是自己未经历过的事能有所感受并能表达出来。(这也正如同孔子在《论语》里说的“举一隅而反三隅”,即成语举一反三。)对于郎朗来讲,就是用钢琴的声音表达出来。

  

郎朗的悟性基因是父母给的。父亲酷爱音乐,二胡演奏达专业水平,现在钢琴与二胡的《赛马》也成为郎朗父子世界巡演的保留节目。母亲以前是舞蹈演员。

  

2005年底,郎朗在中央音乐学院上大师课,他为学生讲解音乐,做示范,连唱带舞,让人感到他父亲的音乐线条或他母亲的节奏韵律感都得到了最彻底的发扬光大。

  

除了先天因素,郎朗的悟性后天培养更重要。中国钢琴大师刘诗昆说过,一个孩子能否成为钢琴家,不取决于孩子,取决于家长的意志和方法。因为要想从事钢琴专业,孩子三四岁就得学琴了,而这时,孩子还是贪玩不懂事的年龄。过了这个年龄段再学琴,技术就会有缺陷。

  

郎朗父亲在郎朗很小的时候就诱导他对钢琴产生兴趣,并通过与邻居琴童的竞争和参加各种比赛,来增加郎朗对提高技能的向往。

  

我也是钢琴老师,我知道一个四五岁孩子很难坚持完成枯燥的钢琴技术训练。但郎朗却可以不上幼儿园每天一人在家练琴八小时以上,这绝对是因为他的悟性,他能提前感受到练好琴在台上表演给别人带来的兴奋,并由此传染给自己,这样郎朗就有动力练琴。这缘于他父亲第一次带他参加少儿钢琴比赛并获得了成功。于是,小小的郎朗,就梦想着要当“更大”的第一,并能提前在练琴中感受到这种幸福。

  

郎朗的悟性还体现在他会为那些枯燥的练习曲注入他所想象的情景。比如,为这些曲子编故事、编口号等等,这样,乐曲就不仅是音符的组合,有了倾向性,在郎朗心中是立体的形象。

  

少年阶段的郎朗,悟性体现最充分的是他参加小柴国际钢琴比赛。他要演奏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那可是肖邦和乔治?桑缠绵而浓郁爱情的结晶,包括周广仁等专家都怀疑14岁的他能不能理解并表现出这部作品。

  

郎朗懂得举一反三,将自己对慈母的思念融进这部作品的演奏中,这种移情还真起了大作用,评委和观众们无不为郎朗成熟细腻的表现动容,结果郎朗得了第一名。没经历过爱情却能将作品展现得那么丰富动人。而没有悟性,最多把音符演奏下来而已。

  

郎朗现在一年至少150场演出,也有人统计是240场,而且还是全球奔波,这没有充沛的精力和健康的身体是根本做不到的。而郎朗健康的身体底子也是靠儿时的悟性打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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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朗在中央音乐学院附小附中学习时,住处在南城,父亲每天骑车“带”郎朗上课。这个带不是郎朗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而是父亲骑车,带着郎朗跑,每天上下学两趟,有时要四趟。要是一般孩子肯定不干,凭什么你骑车我跑步?但郎朗有悟性,这体现在他的预感未来,知道将来做为一个职业钢琴家,奔波世界演出,没有好的身体是不可能的。所以郎朗和父亲配合的很好,坚持长跑,每天至少有7000米。想想看,现在有哪个琴童能这样锻炼身体呢?除了跑步,还要在家里做其它的健身运动。

  

汉语“悟”这个字拆开是“吾心”,也就是我心,对于一个钢琴家来讲,你弹的所有作品,虽然是别人创作的,但你要把他的感受变成“我心”,再流淌出来,这样才能感动自己和观众。

  

由作曲家的“他心”到演奏家的“我心”,就是“悟”的过程。郎朗用很多办法去搭这座“他心”到“我心”的桥梁。

  

比如,郎朗在费城科第斯音乐学院跟大师格拉夫曼学钢琴演奏的同时,也跟费城市长夫人莎士比亚专家学习莎士比亚戏剧。郎朗在一次接受《音乐人生》专访时说,有时,他弹一个作品,不由会想起莎士比亚戏剧的场景,而且,常常音乐的情绪和戏剧的人物对话当钢琴演奏的潜台词时,那琴声就更有内涵。

  

再比如,郎朗周游世界各地,除了当地的风土人情,郎朗还特别喜欢参观博物馆、美术馆等文化古迹,通过这些大量视觉印象,他能通悟到音乐的感觉。

  

还有,郎朗和世界上顶尖指挥家合作,像西蒙?拉特、洛林?马泽尔、巴伦伯依姆、埃森?巴赫、萨瓦利施等等大师,郎朗就能抓住每一次宝贵的学习机会,通过大师的一个手势,一个眼神,一句话,领悟他所要演奏的作品,化大师的经验为自己的感受,然后再有创造性地表现出来,让观众享受这古老作品的新鲜气象。郎朗自己也坦承,他非常重视这些大师对作品的解释经验,因为这些作品毕竟是西方人的创作,与郎朗合作的大师有的甚至是这些曲作者的徒子徒孙,作为一个东方人,这是走进西方音乐精神最重要的桥梁。当然,郎朗不是机械地照搬大师的意见或模仿大师的动作音乐处理,“悟”是“吾心”嘛,这些都通过郎朗这东方心灵的沉淀创造。难怪西方的评论家感到郎朗演奏西方大师的作品和他们西方的演奏大师有那么明显的不同。作为中国人的郎朗,还经常不失时机地介绍中国钢琴作品,比如钢琴协奏曲《黄河》,谭盾的钢琴小品,《翻身的日子》《浏阳河》等作品,经常震惊西方的观众,这算是题外话。

  

郎朗一年150场以上:的演出,不可能是150套不重样的曲目,这里多数是要重复演出的作品。有的钢琴演奏家就因为这样经常地重复演奏渐渐失去新鲜感,导致最后演奏的平庸。郎朗是怎么克服这个难题的呢?当然还是靠他的悟性。郎朗说过这样的话,作品虽然要重复地演奏,但演出环境有可能是新的,合作的乐队是新的,合作的指挥是新的,即便环境、乐队、指挥不换,观众是新的,正是这样,使他每次演出都有新鲜感,都有重新解释的冲动。

  

在这里,悟性起什么作用呢?前面交代了,悟性,是举一反三,用已知的“一”,去感受未知的“三”,那么同一部作品的重复也可以“举一反三”,即注入不同的想象。郎朗也说过,比如像柴科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三钢琴协奏曲》,他演奏过多少遍,自己也数不清了。郎朗可以今天演奏将作品想象成万里长城,明天想象成九曲黄河,后天想象成埃及的金字塔。朗朗说,只要他不停地旅游,不停地接触新的指挥,新的乐团,新的观众,他的想象就永远不会枯竭,那么,一部作品哪怕演奏一万遍,郎朗也能奏出一万个花来。

  

郎朗的成长过程,对我们钢琴教学有很多启发,其中悟性的培养是多么的重要,尤其是孩子在童子功阶段,一般人往往只看重技术训练,而忽视了悟性培

养。一个没有悟性的人,哪怕他技术再熟练,也不过是一个匠人。有没有悟性,往往决定这个人能不能成为音乐家。

  

上面说了,悟性有遗传因素,也有后天因素,作为老师(包括启蒙老师家长),孩子生下来先天因素就不可更改了,老师的作为就是后天最重要的环节了。通过郎朗的成长,我们可以看到,让孩子对音乐展开无限的想象,是培养孩子悟性最重要的方法,千万别因为某些个别技术问题、观念问题而限制甚至打击孩子的想象。另外,让孩子将自己五官所获得的一切感受都通过钢琴表达出来。

  

还有,适时地让孩子参加各种比赛,与同龄孩子交流,也是促进悟性成长的方法。郎朗去美国留学之前,就是在大大小小的比赛中,获得自信与悟性,感受到未来做一个钢琴大师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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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谈一谈郎朗的失误。虽说和他的悟性比起来失误只是一点点,但如果不注意,他的悟性就会迷失在失误中,最终影响他的钢琴事业,这是郎朗和广大的郎朗迷都不愿看到的。

  

第一,郎朗在中央电视台2006年春节联欢晚会上弹奏了《翻身的日子》,这是有失水准的一次演奏。虽然速度飞快,但音色干硬,内涵浅表。当然,我们也可以理解,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有一定时间限制,但也应该在一定时间内将音乐表现完整充分呀?套用一句俗话,成也春晚败也春晚,弹好了,全国人民都知道郎朗很棒,弹不好,全国人民以为郎朗就是这个水平,空顶着大师的帽子。我周围以前没有听过郎朗弹琴的朋友,看过春晚郎朗弹《翻身的日子》说:“他只有速度没有音乐,以前还盼望着看郎朗弹琴,现在没这想法了,不过就那么回事。”

  

第二,国外我不知道,在国内,郎朗当了五六所大学的客座教授。郎朗回母校中央音乐学院当教授,我举双手赞成,但还当其它四五所大学教授我就有疑问了。郎朗要是真能踏踏实实去教学生也行,可他演出那么多,哪有时间教四五所大学的钢琴学生呀?这失误在给人以浪得虚名之嫌。

  

我倒觉得郎朗趁着青春大好时光,更多地研究钢琴演奏,在舞台上留下更好的声音,等舞台经验积累到一定程度、削减一定的演出数量,再到一所或几所大学踏踏实实地搞好教学,坚持10年、20年,像培养自己的老师朱雅芬、赵屏国、格拉夫曼一样,培养出超越自己的钢琴大师。现在,早了点。

  

第三,我觉得郎朗每年演出排得那么满,是个不小的失误,这样频繁的演出会透支他的生命。为了完成合同,有时人虽在台上,但做不到精气神的充沛饱满,长期下去,演奏会流于油滑、肤浅。郎朗应该给自己留出充足的休息时间和充电时间,真希望郎朗还能用足够的时间研究莎士比亚戏剧及人类更多的人文菁华,使自己的琴声更有内涵。

  

第四,郎朗不能被商业广告无限制地利用。像最近一次郎朗在人民大会堂的独奏音乐会,广告无处不在,这样,喜欢郎朗的人、爱好古典音乐的人心里会很难受。这样的音乐会郎朗是有权决定是否可以有这么多广告,所以,被商业广告利用我不认为郎朗是纯粹被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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